September 19
9月15日上午,我采访归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,扭头看了一下钟:10时20分。当时我根本没有任何的预感:就在这一刻,我的姑姥爷去世了。
11点30分,我吃好午饭,才接到电话,让我赶去医院。
据说他走得安详:进医院十多天,因为肠部肿瘤的关系,他水米未进。刚来的时候说要回家,后来,几乎就再没说过话。最后的时刻,他只是头微微一斜,就去了。
而就在他去世前十天,我和母亲去医院看他。人总是不能预料将来,当时我并不知道那竟是最后一面。姑姥爷有些老年痴呆,早已不大识人。可他看到我母亲,马上认出来了,呼唤她的名字,并且还认出了我,说:“大姑娘”。然后,他的眼泪便喷薄而出了,嘴一咧,像孩子一样,只是比孩子沉痛许多。一个八旬老人的眼泪,是让人心酸的,里面有着太多的内容:疾病的痛苦,见着有人劝慰的辛酸,倾诉的愿望,寻求安慰的期待……母亲劝他不要哭,他点头答应说:“不哭”。可是,稍过片刻,又咧开了嘴……
站在没有生命的躯体旁,感叹时光的无情。我不能相信,时光已经流过了十天,那哭泣、那呼唤都已永远地终止。今时过后,再也不能回复以往。自然,你可以说这是自然规律,时光永向前,永不回头。
愿姑姥爷在天国不再哭泣。